三月,從植樹節的故事說起......
 

/人禾環境倫理發展基金會執行長 - 李芝瑩

 

位於臺北市忠孝東路及杭州南路交叉口的林務局大樓,早在農曆年左右就高高掛起巨幅外牆廣告,提醒大家植樹月即將到來。

猶記去年植樹節林務局發放苗木,大清早就有不少叔伯阿姨提著各式容器排隊領取,據附近鄰居說當天清晨六點人龍就已經出現,盛況可比光華商場推出一元筆電、百貨公司販售超值福袋。當年提供的苗木似乎特多,上午十點過後還有不少樹苗未送出,工作地點就在附近的我們決定也前往共襄盛舉,並把這政府的貼心贈禮轉送給著手還山於林的《女農討山誌》作者梨山阿寶。

原來隊伍前進的速度並不慢,男女老幼也相當有秩序的排隊,許多人甚至領完配額之後,又重新排隊領取更多樹苗。正當我們樂見這樣的秩序與大家植樹的熱忱、沈浸在造林減碳議題備受矚目之際,赫然發現,貼心的主辦單位竟然以紙杯奉茶,體恤民眾排隊領樹的炎熱!減少使用環保餐具是地球公民的責任,孰料在推動植樹減碳的活動現場,竟然出現了增加個人碳排放、也和活動精神背道而馳的現象!

今年,「植樹月」活動似乎啟動得特別早,2月份就展開一系列的宣傳,312植樹節當天必然是活動的高潮,持續推動「每個人一生中都要為自己種一棵樹的概念」。但值得大家細細思量的是:植樹是不是只是種下一棵樹?還是也種下了其他的希望種子、在地球上開花結果?

就如同《女農討山誌》作者梨山阿寶植樹造林,行動的基礎乃是來自於憂心台灣高海拔山區的土地開發及其衍生的環境問題,因而以一界女流堅毅的精神經營果園,漸進地讓大地回歸自然運作、重建生機,更以女性特有的感性撰下討山過程,並以寶蓮園網站持續影響更多人對環境的關懷。

又如同《翻滾吧!男孩》導演林智賢的另一部紀錄片《種樹的男人》主角盧銘世,雖然他發下的願是在北回歸線上種滿樹,實際上他種下的還有行動的種子!種樹的歷程中,他以自然美學的角度、平易近人的方式帶領社區,讓即便是鄉間的農婦也看見鄉土之美、發揮鄉土之愛,營造鄉裏間生生不息的愛鄉大樹。

這一男、一女或許個性迥異,但他們都各自種著樹、各自努力著以不同的方式影響這個世界。有人因此體驗了自然觀察的樂趣、有人因此審視著自己與自然的關係、有人因此開始行動減緩「明天過後」的到來……這一切,都已經超脫了領樹苗、種下人生一棵樹的境界,卻也都回歸到發送樹苗最原始的真意。

植樹節真的要到了!我們或許沒有阿寶的韌性、沒有盧銘世的執著,但我們都有的是「選擇一個自己能完成的行動」的能力,儘管只是種一棵樹、少開一天車、不用免洗餐具、甚至看一本《女農討山誌》一部《種樹的男人》……,都讓植樹節的意義發光發熱,讓植樹節不只是植樹節而已。